《周老与徐老》（14）" c" C! H: p; q# K' L, r6 w
其实说起这位“大人物”业内人士都熟悉的，他就是文革前苏州市委宣传部副部长张泽民。# e- {% _3 d) r' l5 I5 l1 q
说到这里，我一定要提一下文革前抓评弹工作的那些领导干部们。当时市委书记柳林、副书记李执中、宣传部长石鹏、副部长张泽民等市级干部都十分关心评弹工作，文化局局长周良和各评弹团体的基层干部都是不遗余力地抓创作抓演出，他们不计报酬、廉洁奉公，废寝忘食且毫无怨言。当然这与陈云老首长的关爱是密不可分的，同时也与他们的政治素质和工作能力有关。而作为市级领导的张泽民对基层工作接触得多一点，因而对演员和书目也比较的了解与熟悉。
+ E3 {" b) [2 t$ x" j# u: K8 n 他突然到庆元坊的时间是1974年初夏的某一天，当时还处在“批林批孔”的阶段。文革刚爆发不久他就被打倒了，后来又成了“干部结合对象”进了领导班子，主要工作还是抓文化一块。他今天来的目的应该是视察文艺团队的，没想到他一进大门就向陪同的基层干部问道，
/ J @: n& d* b8 f) k ~! b张:周玉泉还在吗？
, J. `7 e& j3 t* s( G' ? 洪亮的大嗓门震耳欲聋，满园的鸟儿雀儿被吓得无影无踪。% |+ t3 s, Z3 A
那位基层干部一下子圧低了喉咙说道 : ”老周同志本来是住在这里的，去年年底患了重病让家属给接回去了。”5 {( l0 c9 E' L2 d% R) C
张 : 嗯……那么还有个徐云志呢？+ _9 l9 H* Z( s7 [- O8 p' D6 _
对方轻声应道 :“在、在，现在就住在这里楼上。”( Q7 h0 T) D( K) Y4 i
张 : 真的吗？那么请他下来！
# ^) E4 c0 Z1 D- {5 k) o 洪亮的声音在四周回荡，陪同人员都觉得奇怪，他叫徐老下楼要干什么呢？& l" f$ f. t$ k7 F; v+ s, B
《周老与徐老》（15）
; E1 k- N- L3 X: g0 E 当时我正在一旁，张部长的到来我感到有点惊讶，因为那一刻还不知道他已重新回到了领导岗位，不过看到他那付气宇轩昂的样子估计他有可能被“解放”了，虽然我一向对他很敬畏，但又有一种亲切感，因为我跟他接触过一段时间，他对我蛮好的並一直称呼我为小鬼，这里我就不说了。因此我的直觉告诉我，今天张部长请徐老下楼见面肯定不是什么坏事。我自告奋勇一个屁头奔到了楼上，“徐老徐老！”
, C, a# O {% T/ i( D徐 : 小庄倷啥体什梗急吼吼介？
. `% d0 k+ y2 x4 I# g: Z9 _* _ 听说张泽民来了，徐老满脸迷茫，急问怎么回事？我把情况和自己的分析说了一下，徐老点了点头，然后慢慢的站起身来整了整衣服，跟着我往楼下走去。
: J' O2 d8 f) D% C 张部长和徐云志见面的地点就在听枫园，徐老刚踏进落地长窗张泽民急忙站起来伸出双手急步上前迎侯。
* a0 B# P" [" o4 F+ M/ m- J! q张 : 徐老您好哇！+ E9 C* M( O% o, B/ k
徐 : 老、老张倷好……8 r9 E$ f$ W, A) ?4 S
这是徐老对他的习惯称呼。/ v* D3 g6 ]$ c6 e6 G, u
张 : 坐坐坐！
7 H7 V+ |4 [2 g# T4 ]) d; u* @徐 : 奥奥奥……2 @2 D" y! D2 i. u7 M# c9 m
张 : 多少年没见啦？
+ S& R# p2 |% j0 a- w9 m1 n& w徐 : 有、有八年哉！
( _& n" r' k- i" G6 k e张 : 不得了，抗战才八年啊！6 F* a. ]+ O1 m! z. b2 f
徐 : 是该是该……8 z2 [+ B) c- ?6 U8 R
张 : 多少高寿啦？" ~5 Y' z& I& e! Y1 _& ~- I+ X6 O
徐 : 七十哉。9 ?9 q( p7 \* v1 ?- v
张 : 身体还好吗？2 }8 X: ]& `7 c; r8 Y
徐 : 有领导照顾蛮好蛮好……2 J U6 M% z5 ^% |- t8 e
张 : 是吗？你那个糯米调还能唱吗？3 q( R8 f6 e+ ~1 E+ ^/ L* n
徐 : 唱么还能唱勒，就剩勿、勿能唱哉……; y' Q) ]1 E( n
张 : 乱弹琴！谁说不能唱的？
. U2 e, U4 t C听枫园内寂静无声……
$ W* h5 n: L/ i张 : 徐老你的三弦呢？
* o: V4 B3 d8 L K* v徐 : 勒、勒楼浪向……
3 M( B2 W7 @% j# L+ ^: h4 K, `张 : 好哇！徐老今天是个好机会，你愿意的话能不能请你唱一个啊？! G! S/ b: k0 X' E4 j0 o! Z
徐 : 唱、唱啥？
; c" A4 N2 [4 l) q1 ~张 : 就唱你最拿手的《寇宫人》好不好啊？. Y x4 n' j7 a; b8 `! h4 W
徐 : 格个么……
6 y9 b" B/ S% L# Q8 o 不要说徐老，全场顿时愕然，眼下正在批林批孔，整个评弹界哪个敢在公开场合唱传统节目？谁敢负这个责任？在场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觑鴉雀无声……
. Q8 i2 Y, C& T3 \# S2 o* w7 I, V《周老与徐老》（16）
8 I+ m. F* }7 Y N! m 许多事情在现在看来都很可笑的，但在当时却都是很可怕的。在帽子满天飞的年代里一个不小心就会落到你的头上。张泽民这种性格的干部怎么会结合重用谁也说不清楚，只能说大浪淘沙鱼龙混杂，里面毕竟不全是混水鱼吧？突然张泽民圧低了大嗓门说，
' x+ Z- k: x2 ?7 E6 q- y张 : 徐老你放心，推陈出新不是破旧立新，传统文化还得要继承的，这个我心里有数，大家听好了，有什么事情我来负责，顶多再打倒一次！3 y. i- o! }7 ?5 `" h8 `
话已至此推车撞壁，大家虽然心有余悸但有张部长撑着谁还作声？! y& _ q3 H7 z# X5 h# T) ^
张 : 小鬼！你上楼去把三弦拿来！
1 g: r( V' v& X* z“晓得！”我又是一个屁头奔上二楼，把徐老挂在墙上的三弦小心翼翼地拿了下来，下楼时双手捧着，战战兢兢、一步一个脚印地回到听枫园把三弦交到了徐老手里。# O* A- A6 C% y4 ]
张 : 徐老不要紧张，你就当这里是书场，我呢就是你的老听客好吗？
1 E/ x# b$ c, Q; e" R徐老轻轻的点点头，脸上挂着笑容，眼中带着泪花，开始拨动他那把特制的钢丝三弦唱了起来……0 y4 n: h6 _& ?' p
徐 : 伶俐聪明寇宫人……她奉主命且向御园行……& E% w/ k) c, @+ N
那熟悉而又久违的旋律迴荡在听枫园，迴荡在整个高墙内，迴荡在姑苏城的大街小巷，迴荡在每个老听客的心里……! c! i% B: S9 U. @, c h! Q! s
然而，周老和徐老最后的命运将会是怎样呢？他们的归宿又是如何的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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